为艾滋病患者做手术,医生称“如在刀锋上跳舞”

艾滋病患者最敏感自卑

梁慧超的患者中有部分是传染病患者,包括乙肝、梅毒、水痘、结核病以及艾滋病感染者。梁慧超说,在所有的患者中,艾滋病患者是其中最为敏感自卑的群体。她们会用假名字来看病、隐瞒自己的病史,吞吞吐吐,害怕别人的眼光。

两个月前,梁慧超就接诊了这样一名孕妇,这两年来她用假名“游走”,隐瞒病情换了很多家医院看病,最终兜兜转转到了定点收治艾滋病人的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

对于医生而言,为感染了HIV的患者看病尤其是做手术,更像是在刀锋上跳舞。职业暴露的风险,如一片乌云始终在每个医护人员心里投下阴影。

然而,作为广州市定点收治艾滋病患者的医院,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的医务人员都感到责无旁贷。常常有需要做手术的HIV阳性患者,在外院被拒收而不得不转院过来,他们在广州市八医院依然能得到尽心尽力的治疗。

今年11月,梁慧超还为一名HIV阳性患者做了一台宫颈癌手术。患者此前准备在其他医院手术,因此隐瞒了病情,直到术前检查才发现有艾滋感染,只能转院到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

“凑”出的手术防护服

每一台为艾滋病染者做的手术,医生都需要仔细穿上防护服。梁慧超说,专业防护服是连体的,有点像太空服,能将人从头到脚都防护到;专业的防护手套中间有能阻断病毒的液体夹层,即使手术中手套被刮破,也能阻挡病毒接触到手部皮肤。

不过,一副专业的防护手套就要两三百元,防护服也要好几百元一套,而且都只能一次性使用。一台手术里有四五名医护人员操作,这样下来,成本就非常高,常规手术不舍得用。因此,医务人员只能尽量想办法“凑出”一套防护服:换上正常的洗手衣后,穿上水鞋,外面再套上鞋套,覆盖到膝盖下面,身上套一件透明的薄薄的一次性塑料围裙,也差不多到膝盖。

梁慧超个子高,膝盖那一截其实没有受到防护。近日,她为一名艾滋病患者做一台宫腔镜电切手术时,患者的血水不停往外喷,裤子就被喷上了带艾滋病毒的血污,“如果腿上皮肤有破损就会麻烦了”。

为了防止血水喷溅,医护人员还要戴上头套,但是戴上之后又很憋闷,整个人就像“蒸桑拿”一样。而且头套里面常常会起雾,影响手术视野,手术着急的时候,医生会干脆拿掉口罩,这样操作非常危险。

此外,医务人员对手的防护就是多戴两层手套,厚乳胶手套不便于手指活动,但手术操作又要求精细,“时间较长的手术如妇科肿瘤切除,医生就很受罪了。”梁慧超说。艾滋病患者由于体内长期有炎症,器官组织容易大片粘连,比其他人更容易出血,“切哪哪出血”。所以艾滋病人的手术难度更高,手术时间更长。

即使手术中戴两三层手套,也并不能做到万无一失。去年一次手术时,她被针勾破了手,只能吃了一段时间的阻断药。阻断药带来头痛、乏力、腹泻等副作用,很令人难受。

这份工作既辛苦又危险,但每当完成一台高难度的手术,梁慧超总是充满了成就感。她深知,其他医院往往都不敢接收艾滋病感染者,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是他们做手术最后的希望。

【校对】吴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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