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江隐龙
在中国,或许任何一个朝代的中原先民都不想到,丽江这座位于西南边陲的偏僻小城会在日后成为炙手可热的旅游胜地。而随着丽江南来北往的待客渐渐增多,其富有特色的文化也渐渐冲破云贵高原的束缚散向了五湖四海,其中最为别致的,莫过于堪与汉字甲骨文相媲美的东巴文。

人类史前时代,很多文字之所以被孕育并非为了人与人之间的交流,而是为了人与神的沟通,东巴文便是如此——纳西族人从信奉东巴教,其经文统称为东巴经,而讲解经文的祭司便是东巴。东巴文不以民族全名而以宗教全名,由此可见东巴教在纳西族文化中所占据的特殊地位。当然东巴文的命名在学界也颇多观点,如纳西象形文字、纳西图画文字、么(某)些文等,但其流通程度均无法与约定俗成的“东巴文”三字相媲美。
以中原汉文化为中心,中华文化圈的“四夷”有文字者并不在少数,如两宋时期并存的辽、金、西夏诸国均有独立而完善的文字系统,辽国甚至还诞生了近似于拼音文字的契丹小字。那么,在众多东亚古文字中脱颖而出的东巴文又有何不同呢?
原因便在于,直到21世纪东巴文是一种依然有生命力的象形文字。象形文字由图画文字演变而来,是人类文字史上最原始的阶段之一,而包括埃及圣书字、玛雅文、苏美尔文、中国甲骨文等“明星”在内的绝大多数象形文字或者灭亡、或者演变成其它类型的文字,其文本能流传至后世已属不易,就更不提及是否还在使用了。大量学者认为东巴文是唯一存活的象形文字,这一说法虽为通论但尚有值得商榷之处:2006年中国官方将水族的水书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而水书中除了仿汉字和宗教字符外不乏有象形文字,由此可以预测,人类文明中或许还存在不为学者所知的象形文字通过种种意外的路径而流传下来,等待着向桃花源外的“武陵人”们娓娓道来。
东巴文大致形成于唐朝时期原始东巴教的宗教活动中,其主要用途便是供东巴们抄写东巴经。据东巴经记载,纳西人与其他族人一道至天神处学习文字,其它族人将文字刻在兽皮上,而纳西人则将文字刻在木石上。回乡途中,其它族人因受不了饥饿而将兽皮煮熟食用,而纳西人则经受住了饥饿的考验将文字带回了凡间,这便是东巴文——这便是东巴文传说中的起源。从这个传说中可以探析出两点:一方面是东巴文的宗教用途大于生活用途,另一方面是东巴文记载的是人与神之间的交流,具有“秘密性”。可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东巴对神的虔诚使得东巴文得以流传,同样这种神圣也阻碍了东巴文的流通,因为其使用与解读本身便是东巴们不可外传之秘。
东巴文实际上包括两种不同的文字体系。一种是日常所见的那种五颜六色的象形文字,纳西语称之为“斯究鲁究”,意为“木石标记”;另一种则是被称为“哥马特厄”的音节文字,意为“弟子的语言”。可以将哥巴文视为东巴文的进化与简化,其区别与辽契丹大字、契丹小字之间的区别亦颇为类似。随着文化的发展,东巴文最后还渐变出了一字一音的象形文字,只是用其书写的东巴经种类非常之少,远远称不上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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