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舞:四大类舞蹈的种类

根据文献记载和史料遗存,楚舞的种类根据功能可以划分为四大类:祭祀祝祷的巫舞、宴享娱乐的宫廷舞、歌功颂德的文舞与武舞、取悦娱人的优舞。这四大类舞蹈各具特色,在不同场合使用。

1.祭祀祝祷之巫舞

在远古时代,“巫”通“舞”,“巫”之所以称作为“巫”,是因为能“巫”的仪式通过“舞”来完成,据《汉书·地理志》记载:“楚地“信巫鬼,重淫祀”,可以看出当时楚国在与“巫”有关的活动中,舞蹈占其主要地位。

古人对神灵总是充满着敬畏和崇拜,希望通过对神灵的祭拜和尊重能够帮助自己,以达到自己的期许。

因此人们通过“巫”告知神灵心中的想法和愿望,虔诚祭拜和祷告,当目的达到时,人们就将这一切的功劳归功于“巫”和神灵。

巫舞包括了蜡祭、舞以及端公舞,这些舞蹈在祭祀活动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当人们在祭祀神灵时,在特定的情景中会有特定的表演方式,巫舞运用其独特的肢体表演和夸张的道具运用传递其情绪,让神灵感知人们的愿望和内心,同时给予观赏者强烈的视觉震撼。

巫舞不仅有招神、迎神、娱神、送神等与神相关的一系列作用,也有驱除妖魔鬼怪,为人们祈福消灾,祈祷农作物五谷丰登的作用。

这两种作用的表演方式也各异,当表演与神灵相关的舞蹈时,整体的形式偏“文”,仗势、排场、服装、都相对严谨与浩大。

反之当表演驱鬼除役的舞蹈时,整体的形式偏“武”,有模仿狩猎的感觉,带有消除、占领之意,这样就能让人们远离灾疫,有健康平安之生活。

今天在一些寺庙中、民俗节日庆典中仍能看到巫舞的身影。

巫舞中将祛灾祈福、狩猎等活动中的一些不确定性,凝聚成了一定的程式和套路,较为全面的提升了人类舞蹈语言的形成规范,对舞蹈文化的传播、挖掘、发展等都具有重要的意义。

宴享娱乐之宫廷舞。

楚国宫廷舞蹈相比于巫舞来说,在人数、气势、阵仗等方面要豪华宏大许多,目的是为给统治阶级宴享娱乐所表演,与周代宫廷舞蹈不同的是,楚国宫廷舞蹈摈弃掉了那些繁杂琐碎的仪式与制度,纯粹只用来欢愉作乐。

楚辞《招魂》、《大招》中说到:“婷容修态”、“长发”“丰肉骨”“容则秀雅”“小腰秀颈,若鲜卑只”、“长袖拂面”、“丰肉微骨,体便娟只”,可见,楚宫廷乐舞的乐舞妓人体态都为“细腰长袖体弯”,这也是楚人一贯追求的美感在楚国宫廷乐舞中,最负盛名的莫过于“建鼓舞”了,舞者们站于大鼓两旁,边击打着鼓,一边作舞,动作豪放,造型奇特。

这一形象在楚国漆器彩绘图案中就有体现。

在现代,许多成功的舞台作品都运用了宫廷舞蹈当中的鼓为道具,有手执的、脚踏的,还有置于两旁敲击的,都是从古代宫廷舞蹈当中演变而来的形式经过艺术化的加工处理变成了精美的舞蹈作品。

2.歌功颂德之文舞武舞

楚国舞蹈同周代一样,都有文舞与武舞这两种风格迥异之舞,除风格不一以外,表演形式及目的也有明显区别。

一个是为歌颂统治者以文得治理天下而作,一个是为赞扬统治阶级的武功所作。

《周礼》中记载的文舞有旎舞与羽舞,也就是手执施牛尾和羽毛而舞,文舞的场面壮观、宏大,动作柔和,节奏缓慢,具有礼仪性,每一个环节都有严格的规定,表演有一定的程式,来标榜统治者的文得。

武舞与文舞相对,又称为“大武”,楚人还将它称为“万舞”。

楚辞《大招》中还描写过武舞的表演景象:“二八接《武》,投诗赋只,叩钟调磬,娱人乱只”。

相比于文舞来说,武舞更多的吸收了巴蜀民族的地域特色,动作豪放、道具粗犷,具有彪悍骁勇的英雄气概。

可以看到,如今的中国古典舞中一部分演绎形式从文舞演变而来,动作规范,音乐舒缓,气息流畅,场面恢弘大气。

川藏地区的一些民族舞蹈,就是延续了其武舞豪放洒脱的风格,动作粗犷有力,充满了激情与活力。

3.取悦于人之优舞

楚国还有一种舞蹈,虽为罕见,处于边缘地位,也很少有人会去提及,就是优舞。它是在正统楚舞表演的两旁伴舞,是由一群披头散发的侏儒或将面目。

化得极丑的男性所扮演,这类表演者被称为“倡优”、“优人”。

他们地位低下,善于以极其狰狞丑陋的表情取悦观赏者,在南阳汉画像砖石中有这样一个场景:女舞者面部秀美,体态为细腰,扭脖、甩袖,宛如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像,两旁的男舞者却是上体裸露、表情滑稽、面部丑陋、体型矮小、头颈庞大,与女舞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正是有这样明显的对比,以及如此美与丑相交融的场景,才映照出了活泼、欢快的氛围。

也说明了楚人包容万象、善于接受新事物的精神。

在现代社会,从艺者不像在古代地位低下,仅供人欣赏。

如今物质文明、精神文明高速发展,舞蹈演员、舞台作品都呈多元化的发展趋势,需要多种形式冲击,以丰富社会生活。

《九歌·云中君》记载:“灵连蜷兮既留,芳菲菲兮满堂”,可见,楚舞飘飘而起的动作质感正是楚人追求浪漫主义的体现。

在西周初期,楚国只是一个处在荒郊偏僻,土地面积不超过百里的小国,甚至被中原各族视为“荆蛮之地”被各国轻视,地位及其低下。

然而不过百年间的风云变幻,在群雄逐鹿的春秋战国时期,楚人后来者居上,奋发崛起,成为拥有五千里疆土面积的强势大国.正是由于楚人饱经风霜,历经了由弱小到强大,由边缘地位到主导地位的艰辛过程,因此在文化艺术上呈现出遐想万千的浪漫精神,将思绪寄托在艺术创作.文学诗赋之中,幻想着幸福美好生活的到来,思念着太平盛世的繁荣景象。

楚舞的浪漫主义表现在舞动时轻盈飘逸的流动感上,总体概括出五个字眼:纤、柔、动、轻、薄,纤是指身体之纤细,柔是指弯腰之柔软,动是指扬袖之动感,薄是指跳跃之轻巧以及表演服饰之绵薄中。

这五个字眼是楚舞对于浪漫色彩的审美追求,以及瑰丽幻想的轻盈飘逸感的执着。”现实主义”的悲怨基调。

楚舞中坚韧含蓄的情感表达正是楚人现实主义的基调呈现。

尽管楚国到后期也达到了辉煌典盛的时刻,楚人也创造出了世代传颂的经典楚文化,但与中原华夏各族相比,楚人却是一个历经了多重灾难的民族。

《左传·昭公十二年》记载过楚人艰苦的日子:“昔我王熊绛,辟在荆山,肇路蓝缕,以处草莽”。

他们曾遭遇邻国的打压、背井离乡的无奈,在夹缝中建立自己的生存之地,谨小慎微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立国初期的楚人,生存空间、生存环境都及其狭小和恶劣,有来自邻国的欺压,土著民的挑衅,加上财力和兵力的严重匮乏,使得楚人战战兢兢地过活着,忍辱负重的生存着。

楚舞自带的现实悲怨特色与楚人的遭遇经历有着紧密的联系,这一点在巫舞中有明显体现,在表演蜡祭、舞以或师公舞时他们会将愿望寄托在神灵之身,通过“巫”这一媒介,进行仪式舞蹈,对神灵祭拜与祷告,希望能够得到神灵的庇佑。

除此之外,由于生活上历经过无数的磨难,经常食不饱、穿不暖,甚至会有虫鸣鬼兽的出现,破坏了农作物,使得收成为零,所以楚人演绎的巫舞还有驱鬼避邪,消灾除役的功能。

楚舞中激进洒脱的外在形式正是楚人海纳百川的情怀体现。

楚人是一个开放包容的民族,对待外来文化,不论是中原地区的森严礼制,还是巴蜀之地的特色乐舞,楚人都带着敬畏的情怀,虚心学习,融汇吸收,形成了只属于本民族的独有文化。

楚舞的包容情怀体现在对夏乐舞的吸收上,楚辞中《招魂》曾记载:“二八齐容,起郑舞些,枉若交竿,抚案下些”。

“郑舞”也就是从楚国引进的乐舞,历史上曾有记录,鲁国的乐师跑到楚国去,对楚国的宫廷乐舞进行了修正改进也为楚乐舞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与此同时,楚乐舞对巴蜀地区舞蹈特色也有融入吸收,《华阳国志·巴志》中有记载:“巴师勇锐,歌舞以凌,殷人倒戈”,楚国的武舞也就是融入了巴人武舞的特色,以干戚作为道具,场面壮观英武宏伟。

楚人兼收并蓄的包容情怀既促进了与各国各民族的交流,又形成了自己独有的文化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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