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前父亲为了块地,给我找个本村婆家,多年后女婿夸岳父是能人

文/白鹭湖姑娘素材/张亚男

我是1982年冬天出生的,因为没赶上分田,错失了那1亩3分地的口粮田,后来母亲只要一提起这事,就说我“跑”慢了,打出娘胎就不是个顾家的人。

其实这能怨我吗?但由此可见,我从一出生就不受待见。

因为在我之前,父母已经有了1儿2女三个孩子,所以对我的到来,他们没有多少惊喜,甚至还挺失落。

后来听我奶奶说,那时候家里就我哥一个男孩,他们觉得人丁单薄,所以冒着被罚款的危险,才要的第4胎,结果还是没能如愿。

虽然父母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但在接受教育方面,父母一视同仁,那时候每学期学费虽然只有几块钱,但架不住家里孩子多啊,所以每年我们家都要跟学校“赊账”,这让哥哥姐姐他们在同学面前有点抬不起头来。

好在他们学习成绩都不错,老师们既然不会说啥。

那个年代的孩子从小就懂事,也知道父母的不易,所以越是条件差,越激发起他们的求知欲,哥哥姐姐们学习都很努力。

大姐初中毕业考的中师,尽管她的老师们都建议她读高中,将来考大学,但大姐说家里负担重,还是早一点出来工作吧。

就这样,大姐毕业后当了一名小学老师,那时候大姐一发工资,只给自己留点生活费,其余都交给父母,贴补家用,供我们几个读书。

大姐后来找了一名军官,婚后不久随军去了姐夫的城市。

我哥比大姐小3岁,学习也很厉害,记得老师经常一提到张斌(我哥),就会说起张兰(大姐),而在街坊邻居嘴里,我大姐和我哥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因为都觉得大姐读中师“屈才”了,所以我哥后来中考直接报的县一中,三年后以优异的成绩,被西北交大录取,成了父母的骄傲。

二姐虽然没有哥哥姐姐脑子聪明,但她学习很刻苦,后来上了我们当地的一所普通高中,第一年高考落榜,但她没泄气,复读后考上了一所师范大学,跟大姐成了同行。

只要提起我,父母就会摇头苦笑,因为我在姐弟四个当中,就是妥妥的学渣,从小学到初中,成绩都是班里垫底的,哪怕暑假被大姐接去“一对一”辅导,结果还是“涛声依旧”。

所以母亲曾经自嘲道:“幸亏是在家生的,要不我都怀疑跟谁家抱错了!”

看来真是像老话说的那样,“一娘养九子,九子各不同”呢,我样样赶不上趟。

其实我脑子不笨,就是对学习不感兴趣,我初中毕业生后没达上高中分数线,父亲准备花钱找关系弄个学籍,但被我“严正”拒绝。

我对父亲说,我真不是一块学习的料,赶鸭子上架最多就是让我在学校长身体,一点用都没有。

最后没办法,他们到底依了我。

那几年我在两个姐姐那轮流串,打工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反正家里也不指望我的钱。

只不过一到农忙,我就回来帮父母,哪怕是做做家务。

有一年到了插秧季,父母晚上回来坐在厨房边吃饭、边议论,在说放秧田水的事,听起来好像还有点棘手。

只听我母亲说:“当年抓阄分田,咋想起来跟他们那一家分到一块田了!简直就是“万人不遇”啊,哪有‘过水田’不让人家放水的!”

父亲喝着稀饭,一只手拿着馒头,咬了一口,笑笑说:“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老话讲:‘能跟明白人打架,不跟糊涂人讲话’,大不了就再等一两天,跟他家一块放水,一块插秧。”

母亲不满的瞪了一眼父亲,埋怨父亲太怂。

父亲斜乜母亲一眼,满不在乎。

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已经知道他们说的是谁家、是哪一块田了。

我家有一块1亩6分地的水田,因为就一季油菜、一季水稻,所以每次把油菜割完,就等着放水犁田,好插秧。

但每年因为这块地,母亲都要跟另一家人呕气,这家就是村里有名的难缠户李长松家。

李长松家里弟兄三个,被村里人取了个外号叫“三条虎”,除了老三李长青憨厚点外,老大李长松和老二李长发都不好说话。

而我家那块地恰巧跟李长松家分在上下埂,每年插秧放水都要呕气。因为我家地少,父母恨活,想早早放水插秧,但李长松家人干活不紧不慢,经常我们家油菜早割完了,他家一动不动。

有一年我家从田沟放水,从李长松家地里经过,结果李长松扛着大锹吵上门来了,只见他双目瞪圆,骂骂咧咧,说我父亲把他家的地弄湿了,影响他下地割油菜。

其实也就是田的一条边浸透点,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如果遇到脾气火爆的,两家肯定要吵起来。

但我父亲一辈子是与人为善的“好好先生”,他不但不跟李长松一般见识,反而乐呵呵的递过去一支烟,开玩笑的说:“到时候挑油菜秸,记得喊我一声,我去帮忙。”

也是老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吧,李长松悻悻的走了,但吸取教训,随后那几年我们家都等着李长松家油菜割完、打完,一块放水插秧。

父亲说,不要跟人结怨结仇的,晚几天大不了少收一箩筐稻,穷不死。

随着我哥哥姐姐都跳出农门后,我也不读书了,父母根本就没有负担,完全不用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巴巴的辛苦日子了。

所以每次哥姐们回来,就像“开批斗会”那样,让父母把责任田丟掉一部分,最多留点口粮田就行了,但父母就是庄稼人,对土地有着很深的感情,所以不听他们的。

不过父母他们也不是“油盐不进”的那种,于是就想着折中的办法,把跟李长松家的那块“问题田”放在“重中之重”,着手下功夫。

终于,有一天晚上父亲让母亲炒几个菜,说晚上有人过来喝酒。

很快,李家那弟兄三个和村支书鱼贯而入,原来就是说换地的事,父亲跟李长松达成协议,打算将我家那一亩多的水田,跟李长松家换一块旱地,双方找了中间人,还签了书面协议。

等那帮人吃饱喝足离开后,我母亲没好气的埋怨我父亲道:“见过傻的,就是没见过你那么傻的人!哪有用水田换旱地的?何况我家是1亩6分多,他家才1亩3还不到!”

父亲笑眯眯的拿着那张签好的合同,指着签名和红手印道:“妇人之见!你懂个啥?我家那1亩6离家远,我往后年龄越来越大,扛犁耙都是个问题,也没人接我的班,我不得早做打算啊!

还有,李长松家旱地在路边,又是沙土地,土质好,不管是种花生、还是栽棉花都适合。关键我还有其他想法,但目前还不成熟,俗话讲:事以密成,言以泄败,暂时不告诉你,等着瞧吧。”

说完,父亲诡秘一笑,小声说道:“你还不知道李长松那个‘癞皮狗’?他田亩册上是1亩2分多,其实丈量的时候把斜坡全去掉了,那块地实际1亩8都不止!”

看父亲神神秘秘的样子,我们就不再追问了,等着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父亲把李长松家旱地换过来后,第一年栽的是早播棉花,在棉花里套种花生,那年雨水好,棉花和花生都是大丰收。

早在9月份起花生的时候,有天看到父亲跟李长松三弟李长青坐在一起抽烟,两人说说笑笑,看上去很开心。

晚上回来的时候,父亲对母亲说道:“李老三准备把夹在中间的那几分旱地拨给我们家,我想找块地跟他家调剂,但没有差不多大的,他居然说不要换了,就算送我们家,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到年拎两瓶酒给他喝,这不是太简单了嘛!”

就这样,父亲把夹在中间李老三家的那块地也“收入囊中”,如此一来,在村口的那一片旱地60%都是我们家的了。

我们那的人普遍不喜欢旱地,认为太忙,又要除草又要刨地,投入人力物力太大,随着外出务工人员越来越多,很多地都抛荒了。

父亲眼看时机成熟,就全换过来,虽然后来有“二次分田”,但亩数差不多,也有合同在手,那一片依然是我们家的。

父亲把那些旱地换过来后,全部栽桃树,在桃树林里养鸡、养鹅,还养了几只羊,种菜、种花生一样不失误,多方位丰收。

直到那时候,我才知道这幅“宏伟蓝图”早在几年前父亲就开始运筹帷幄了,这就是他当年的“秘密”。

老话讲:叫花子不服淘米的。看到我们家过上了田园农庄生活,也有挑事的。

但父亲不再是战战兢兢中过日子了,反而底气十足!

为啥这样呢?因为父亲出于“大局”着想,把我跟村里“三条虎”联姻了!我后来嫁了李长青的儿子李睿。

下面来穿插一段我跟李老三家的儿子李睿的姻缘吧

李家老三李长青有一双儿女,李睿是老大,下面有个妹妹叫李玲,跟我同龄。

李睿小时候学习成绩还行,初中毕业生后读高中,结果考了两年大学,都名落孙山。

他可不是“撞了南墙不回头”的人,懂得变通,于是就回村来了。

那时候高中生在村里也算是文化人,正好村里缺个电工,李睿就填补了空缺,许多人倒是想干,但没人脉也不行。

李睿能写会画,不久还进了村委,成了积极分子,听说还写了入党申请书。

可能是有知识的缘故吧,李睿不同于父辈那么蛮横不讲理,见人不笑不说话,在村里人缘也好,遇到有孤寡老人接个电线啥的,一点不嫌麻烦,能帮则帮,在群众中口碑很好。

别看我学习不好,但相貌出众,长的亭亭玉立,所以20岁刚出头,就有人上门说媒,但父母以我二姐还没出阁为由,都婉言谢绝了,说再等等。

但有一天我从外面回去,看到村里兰英婶坐在我家陪我母亲剥花生,两人看起来遇到开心事了,母亲还准备留兰英婶吃完饭再走。

但兰英婶看我回来,还是起身告辞了。

临出门,兰英婶还笑眯眯的对母亲说:“红翠(我母亲),回头跟你家老张商量商量哈。”

母亲连连点头说“好”。

我望着兰英婶的背影,不解的问道:“妈,啥事跟我爸商量啊?”

母亲笑着说:“你的事,准备给你说婆家呢。”

我一听羞红了脸,埋怨母亲多管闲事,说自己还想再无拘无束的玩几年呢。

等父亲回来以后,母亲当着我的面,说兰英婶受李长青两口子之托,给他儿子李睿做媒呢。

父亲一听是李睿,高兴的嘴都合不拢,边喝酒边夸奖说:“李睿这孩子人品好,也有文化,我看行。”

我虽然对李睿本人不反感,但对老李家的家风不敢恭维,都不是“省油的灯”,再说找本村的婆家,弊端很多,往后有个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都知道,这样感觉不太好。

但架不住父母当说客,李睿还隔三差五过来“献殷勤”,没办法,我最终屈服了,答应嫁给李睿。

婚后李睿对我温柔体贴,我跟公婆、小姑子关系处的也好,因为我们俩都是农村户口,所以在有了一个女儿后,按政策又生了二胎,凑成一个“好”字。

李睿这些年在村上工作出色,任劳任怨,如今当了村支书。

而我因为嫁的近,跟父母就隔一条巷子,哥哥姐姐们只要一回来,我们一家四口就来“扛锅铲”,当然,哥哥姐姐们孝顺父母的东西,等他们一走,母亲就让我挑,捡适用的拿。

同时,父母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我和李睿第一时间赶到,求医问药,伺候左右,也让哥哥姐姐们省心不少。

大姐每次打电话回来,都动情的说:“爸妈在老家你和李睿多受累了!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其实父母这么多年身体还挺硬朗,几乎没啥大毛病,我们村也是新农村示范村,父母的桃园成了附近的风景地,每年春游都吸引了许多人过来观光,带动了当地经济。

父母平时在桃园整整枝丫,锄锄草,就当锻炼身体,等桃子成熟了,我们雇人帮他们采摘,除了摆在路边卖,李睿还在快手抖音上开直播卖,根本不愁销路。

有一天公公跟我父亲在一块喝酒,他幽默的对我父亲说:“你个老东西!当初还说我家那块地送给你栽桃树,换两瓶酒喝嘞,谁知道就喝了一年时间,随后都是我儿子提酒给你喝!”

父亲不甘示弱的回怼道:“你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养了20多年的闺女,送给你家做儿媳妇,还给你生了那么好的孙子孙女,喝你家几瓶酒咋滴啦?你就偷着乐吧!”

看着这两个老头边喝酒边逗乐,我们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有次李睿跟他高中几个同学聚会,借着酒劲,他笑着对众人道:“整个村子,乃至一个大队,我最佩服的人就是我老丈人,他才是真正的能人啊!不但培养出三个大学生(大姐后来进修拿到本科文凭),多年前就有经济头脑,用水田换旱地,整出了我们村的‘十里桃花’,带了个好头!”

李睿说完,朝我讨好的笑笑,接着说:“当然,老丈人最大的功劳就是给我培养了一个贤惠能干的媳妇,自打我娶了亚男,我的人生路也是越走越顺,媳妇是我的‘福星’!”

李睿话音刚落,惹得众人一片赞叹声,我也傻傻的跟着开心。

(本文写于2024年4月3日早上7:03分,仅代表撰稿人的个人观点,不对内容真实性负责,若有雷同,纯属巧合,网图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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