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回忆
张丽
“佳节清明桃李笑,野田荒冢只生愁。”春暖花开,鸟语花香,春天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二舅却不幸因病于清明节前仙逝,与我们阴阳相隔了,至亲们自然是痛哭流涕。在乡下舅舅家,我们以万分沉重的心情送完二舅最后一程,心里真是五味杂陈,难以诉说。
出殡回来,我静坐在院中的果树下,不禁感慨万千。这个小院承载了我们童年无限的欢乐和梦想,留下了童年最珍贵的回忆。
在我的记忆中,姥姥家的旧院子很大,很宽,人很多,很热闹。宽26米的宅基地在当时的乡下并不多见,因为四个舅舅住在一个大院里,没有分家。我的妈妈是一位中学教师,她在姐弟八个当中排行老大,我们几个外孙子就是姥姥家的常客。节假日,我们跟着妈妈回乡下姥姥家格外高兴。
姥姥家的大院就是个果园。院里面有杏树、梨树、苹果树……暑假里,我们表兄弟、表姐妹十多个孩子爬到树上摘杏子的情景历历在目。孩子们躲着大人偷吃刚落了花,成了椭圆形的毛杏子,又酸又涩,但是屡试不爽。挨到六月初,杏子长大点了,杏核硬了,就摘酸杏子,煮熟了做汤面条。那味道至今难忘。麦收季节,树上就结满了杏儿,一颗一颗,橙黄橙黄的。路过的人,总是羡慕地说道:“多好的杏儿啊!”姥姥总是用长长的竹竿打些黄了的杏儿分给孩子吃,她说:"果子熟了,让乡亲们尝个鲜,这样杏儿就会越接越多啊!”树上的杏子吃完了,姥姥每天会带领孩子们捡拾熟透了掉下来的杏子,一个个摆放在房顶上的塑料袋子上晒杏皮、杏干……热天,泡杏皮茶喝,冬天,围着炉子吃炒杏仁,喝炉子上煮的红枣茶,那味道真是终生难忘。
姥姥的后院里还有姥爷养的牛和马,有姥姥养的狗,有舅妈们喂养的猪妈妈,我们看着一群群小猪仔吃奶的情景哈哈大笑……清晨,舅妈们用纯正的乌江大米做早餐,土灶里的柴火劈啪作响,煮好的大米用笊篱捞出来,焖上几分钟的白米饭粒粒散开,再拌上油辣子,炝上葱花,那味道真是美味极了。长久以来,童年时期吃过的姥姥家的乌江大米的清香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没有其他品种的大米能替代,那就是姥姥的味道。
小时候,一到节假日,我们这些城里长大的孩子最喜欢到乡下舅舅家玩。孩子们很多,街上,院子里很热闹。男孩、女孩都爬树摘果子……街上打沙包,院子里踢毽子,土地皮上抓石子,草丛里玩蚂蚱……夏天还和其他邻居家的小孩一起去河里戏水,狗刨,仰泳,没有人教,居然学会了。夜晚到瓜地和二姥爷看瓜。白天帮大人们从地面向屋顶运送晾晒的手工粉皮,家家户户的房顶上都晒着白花花的手工粉皮,那是孩子们和妇女们最幸福的日子。那时候,粉皮面筋是乡下人招待贵客必须要有的特色饭。
夏天,麦收季节,我们到场上帮着大人们收麦子,打场。孩子们用坚棍帮着大人抬麦草,用麦秆编蚂蚱笼子……,麦子一收下来,就用姥姥的头巾装一点,去队里四爷爷家的果园里换夏苹果吃,以物易物的传统交易模式就是那样,不用秤称,但是人心是淳朴的,公平的,乡亲们并不斤斤计较。
我们这一辈,表兄弟,表姐妹共十九个孩子,相继长大成人,成家立业,有的学业有成,远走他乡。但是童年的美好回忆都留在乡下,留在姥姥这个古老的院子里了。多年以后,这些童年趣事都永远留存于记忆深处,难以忘却。有时,想着想着会热泪盈眶。因为逝去的童年永远不会回来了。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一个人的童年一生只有一次,童年的快乐也只有一时。如今,我们这一辈大多数都已人到中年,青春不在,童年的欢乐不在,那些逝去的青春岁月终将抛弃我们,踏上一去不复返的路程,而我们也将继续在岁月的长河里,让心归一。身处城市的我们都已各自有了自己的小家,感恩我们的童年能与大自然有如此亲切的密接,感恩我们这些亲人因为姥姥能美好相遇。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不在,人生只剩归途。感恩今生做他们的孩子,也感恩所有的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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